王天河素来和人没什么来往,所以家宅里虽然住了三个生人,但谁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。洪辰与季茶这两天也给王夫人做了些劝慰,说,王天河混得是有些窝囊,但好歹生活平稳,衣食无忧,没有因为结党受牵连被抄家,虽无官位但有个一技之长也不至于家世败落,知足就好。那王夫人也自知,货比货得扔,人比人得死的道理,只是一时见到御膳想起少女时期的事情,才郁忿难平,等王天河回来后不愿给他好脸色,等情绪过去,也就缓和了。王天河因为有家有强人,几天来一直不敢和夫人多说话,直到夫人对他笑逐颜开,也没搞明白夫人前番为什么生气。
洪辰与季茶在王宅逗留了四日,等张清松伤势缓和,能自由行动了,才带他告辞离开。张清松求洪辰与季茶又给他添了点伤势,半夜里把他打晕扔到归义司门口,被紫衣卫同僚们发现后,送交上级提审。张清松编了一个自己偷偷监视行为异常之人,结果被俘获关押的事情,说这几日一直被麻药迷了神智,根本不知道身在何处。他说的话半真半假,虽未能完全取信上级,但姑且也没什么危机,只被打发回家继续养伤去。
至于洪辰武功上的问题,还是不得不再去一趟云州。普天之下,洪辰只知道剑皇的内功境界与自己相差仿佛,其他人达不到自己这境地,给不了有什么价值的建议,也就剑皇算个希望了。洪辰与季茶都在天京换了装束,打扮成两个黑色劲装的年轻江湖武人,骑着踏雪与雪里飞两匹骏马,直奔云州而去。路上虽然遇到官兵盘问,不过季茶已经“准备”好了身份令牌,是在云墨派时从那里的弟子身上顺手牵羊来的,又给官兵们塞了点散银子作好处,也没受到诘难就顺利地离开天京,出了天州。
到达云州地界后,一路上遇到的巡查盘问便不似天州时那般多,两人也便不急着和天州时一样只顾赶路,而是过一城便吃一顿歇一宿,让马也好好歇歇。他们首先到的便是紫云城,这是云州北部第一大城,两年多前,他们就是在这里目睹了一场同门操戈的惨剧,而今时过境迁,昔日风头无两的逐光门已丢了八九成的产业,沦落为小门小派,追风宗更是荡然无存,不变的只有那香酥的驴肉火烧,甚是美味。
洪辰就着五六个驴肉火烧喝了一大碗蛋花汤,拍着肚子打起嗝儿,季茶吃的倒少些,不过也是满嘴油光:“还得是紫云城的驴肉火烧好吃啊,我前番在其他地方吃过另外样式的驴火,是把驴肉夹进冷硬的烧饼里,十分难吃。”洪辰笑了:“既然是把驴肉夹进烧饼里,那就是烧饼夹驴肉罢了,连火烧都不是,哪能叫驴火呢。”季茶说:“谁说不是呢?可那里的人还说紫云城的驴肉味道不正宗呢。”洪辰直摇头道:“驴肉味道正宗不正宗的,我认为,驴肉火烧首先必须得是火烧,不能是烧饼。”季茶颇以为然:“你说的很对。”
在紫云城住了一日后,二人又一路赶到乌云城,他们到断玉堂故地重游,发现这里被改成了点心铺子。正巧,上次到乌云城半截道就被归义司的人撵着跑了,都没来得及吃完这里的小吃,这次终于有机会把乌云糕、龙爪糖、刀鱼干、麻油馓子、卤蹄筋、酸辣凤翅、梅菜饼子这“乌云七绝”给吃上一遍。
过了乌云城,洪辰与季茶就到了湘云城,也是他们最开始相遇之地,还拿着云墨派弟子的身份,去了一趟金刀门。
一听是云墨派来的人,金刀门连忙以最高规格接待,上最好的茶,备最佳的菜,在夜间筵席上,邀乐师奏最悦耳的曲,请舞女跳最动人的舞,格外隆重,让洪辰与季茶好好被伺候了一番。两人也便知道,金刀门虽然没了王远威,但到底还有着一些好手,有着云墨派的干预插足,也没群龙无首之后四分五裂,由王远威一名弟子继承了掌门之位,倒和两年前一样势大风光。
晚上二人便在金刀门睡下,饭饱酒足的季茶早已躺床,洪辰却久不能寐。季